浮世如蝉蜕

已知浮世如蝉蜕,忽接来书命又存

五十度香煙

不想寫了,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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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灰蒙蒙的,有种黑云压城,风雨欲来的沉重感,刚转过街角,从拥挤而匆忙的人流中挤出来的江户川乱步叼着一根香烟,打眼就看见常年板着脸,气势威严的社长从远处走来,一身藏青的和服,双手互插进宽大的袖口里。

江户川乱步前行的脚步一顿,下意识抬了抬帽檐,眯眼笑着向往常一样挥挥手,口齿不清的打招呼:“嗨,社长早。”

福泽谕吉离他不算近,大约二十几米的距离,以江户川乱步的声量其实是不太能听见,但他好像是感应到什么,低垂的眼眸抬起,视线不用移动就直直的向江户川乱步投去。有些风霜的脸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他仿佛刚刚从时间长河里跋涉过来,岁月削出了愈发成熟的身体,也削出愈发挺拔的脊骨。

江户川乱步迎着他的视线跑过去,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身体敏捷度十分的好,几步之间就缩短了将近一半的距离,福泽谕吉似乎知道他会跑过去,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停下了脚步。

距离远的时候没注意,等到了跟前一眼就看见江户川乱步嘴里叼着的香烟,福泽谕吉顿时皱眉,本就威严的神色顿时气势惊人,江户川乱步忙把嘴里叼着的香烟拿下来,暗道不好。拥有良好生活习惯的社长可是很不喜欢香烟的呀。

然而福泽谕吉看见他掩耳盗铃似的动作也是加深眉间紧皱的纹路,他对乱步有种近乎宠溺的态度,不管乱步做什么他都不起生气来,像香烟这种勘称奢侈品的东西对于福泽谕吉来说也是年轻时的狂乱,乱步在他看来还是个小孩子,所以他只是伸出手,等待着对方把东西交出来,就算是一时年少轻狂,这种东西也不能拥有。

乱步看他抽出手一脸严肃的摊开手掌就知道自己这根被馈赠的香烟要一去不复返了,在平常他对于香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执着,福泽想收缴那就收缴好了,但是今天,他突然不想这么干了,乱步后退一步,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手掌快速一挥似乎把那根香烟给丢在了垃圾桶里,他身边正好就有,他一开始看中的就是这个位置。

虽然这样的手法拙劣到小孩子都会大笑,但乱步天生就像小孩一样,他有纯粹的心灵与纯粹的生活态度,他勘称天才的极致。

福泽谕吉知道他不想交出来了,直视着江户川乱步毫无畏惧的笑脸,随后他叹了口气,“乱步,仅此一根。”叼就叼吧,不是美味棒的东西以乱步的性格叼不了多久就会扔了。

江户川乱步知道他妥协了,点了点头愉悦的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继续放进嘴里叼着,然后走到福泽谕吉身边与他肩并着肩,福泽谕吉对他小孩一样的行为无奈,“乱步,今天开始你跟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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