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如蝉蜕

已知浮世如蝉蜕,忽接来书命又存

【启红】种痣(二)

之前的二怎么看怎么不对,换个方式写。
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心情抑郁
化悲愤为码字力量……

【二】

        金粉扑天,艳点长腔。
        红家自百年前游行各方至长沙,深深扎根下来,底下的枝叶盘根错节,彼时江湖杂乱,庙堂将危,与湖南其他七门地头蛇齐聚长沙,百年来底下不见天日的生意做多了,互相扶持着,时间日久早已同气连枝,七年前张启山领着一队亲兵强势进驻长沙城,他这一进驻便是打破了一层平静的水面,红家刚经历了一次大洗血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可其他七门可不是好惹的,一个个不是狼就是狐狸,一番血雨腥风是免不了的。

      二月红本是起着看好戏的心态去看张启山如何在长沙立足,万没想到张启山却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长沙迅速站稳了脚跟,此时与他一样诸多看好戏,期待他在长沙栽跟头的人也只是嗤笑,认定他必会在八门那里碰跟头。虽有一部分人摇头叹息,后生可畏,但大势之下,也只是淹没在一片不屑的言语下。

     后来等张启山真的成为第九门,稳立首位跌破众人眼睛的时候,众人也期待如今修养回来,而且更盛当年的红府会给他一个下马威,却在一夜之间红府大跌众人眼镜的与张启山结了盟,其他七门足有四门也纷纷表示欢迎,从此长沙八门正式成为九门,人送,九门提督。

   长沙的九门提督,外八行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些盗墓家族,势力庞大,涵盖文物走私的所有环节,几乎所有的冥器,流出长沙必然经过其中某一家。时人又给其分成,上三门,平三门,下三门。上三门为官,军爷戏子拐中仙,正如烟上月。平三门曰贼,阎罗浪子笑面佛,正如杯中酒。下三门经商,美人算子棋通天,正如花下风流。

     二月红向来是个不爱管事的人,一直到齐铁嘴在众人齐聚闲谈起此事时才知外人还有这样一番说道,听到这文人似的分门别类,二月红嗤笑一声,捻着白玉子斜靠在藤椅上思考他那副自以为下的极好的棋局。被他拉来对棋的解九爷一叹,指着棋盘上不成阵的棋局无可奈何的直摇头,“二爷,君子落子不悔,你都悔了多少次了。”

     二月红斜眼一瞥,在他指着的地方将手中的棋子落下,拍拍手毫不羞愧的怼他,“我是戏子,不是君子。”

     “……。”解九爷被咽了这么一声,沉默以对,他爱棋如命,平时也只是钻研棋局,习惯脑子里思考来思考去,所以嘴就没有其他人那么伶俐,乍然听到这么无赖的也只能闭口,将心思转了几转,正待沉思怎么回才能不落一筹,齐铁嘴恰好在旁边把张大佛爷的事迹说完,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外面的沸沸流言,随手吃了二月红胡乱下的白子,才得意的呵呵一笑,“听说如今你那相公在外头势头可不错啊。”

     二月红搭在扶手上的手一动,随即一脸赞同。“嗯,确实不错。”

     “啧……戏子心,海底针。两年前还放话要他好看,如今两年不到就弃魏投曹了。”解九爷恨铁不成钢似的摇头。

     “我乐意,你管的着?”

     “…………”

     “哈哈哈老九,论不要脸,你可比不过我们红小老板。”一旁悠闲喝茶看他们斗嘴的齐老八大笑,兴致勃勃的插足进来配合解九的调侃帮他扳回一成。

      二月红懒得理他们,见棋盘上白子已经输的一塌糊涂,索性扔了棋子,站起来拾了一块糕点就要走,这时,七姑娘刚好踏着门槛进来,见二月红似是要走忙问,“二爷,都将近午时了,何不用了午饭再走?”

      “不了,日头太大,一上午糊里糊涂的。”二月红咬了块糕点摆手说道,又觉得糕点太甜转身抿了口茶水,将黏口的糕点吞下去才回过来看着七姑娘,七姑娘穿了身素净的旗袍,短发齐肩,手里拿了把小扇,正是豆蔻年华,大好青春,女子的秀致玲珑尽显,气质又出尘,放眼长沙城也难见如此美人。二月红却将她看做一个可爱的妹妹,抬手揉了揉她脑袋,笑了笑,“你们用吧,我去趟张府。”

      可不等七姑娘回答,齐铁嘴就一脸挪愉的贴过来插嘴道,他惯是个哪儿热闹哪儿倒的墙头草, “小七儿,你可别拦,咱们红老板赶着去见相公呢。”

      七姑娘一听,眉眼顿时促狭起来,啪一声打开小扇,掩住嘴别有深意道,“二爷,你现在走可就不巧了。”

     二月红见他们都这副模样顿觉好笑,顺着七姑娘的话问道,“我怎么不巧了。”

     七姑娘闻言侧身,指了指门外,“我进来时,恰好见到张大佛爷的洋车开这边来呢,估计不出一会就会进来了。”

      这下不止齐铁嘴了,连解九也开始凑热闹了,呷了一口清茶,平平淡淡飘出来一句,“小两口真是一刻不见就急眼。”
齐铁嘴在旁边连连点头,七姑娘走过去,靠在一边的沙发上摊手,一副无辜的模样。
  
       二月红被他们给笑得没脾气,好整以暇地抱着臂,干脆破罐破摔的靠着门背对着他们,就等着张启山进来,反正他也不是个爱面子的。齐铁嘴看他这样,嘴上就没把住门,二十几岁的青年就跟十几岁的小孩一样,挤眉弄眼的夸张道,“哟哟哟,咱们红老板都要成望夫石了。”
      
        二月红恍若未闻,齐铁嘴想要接着说,就见七姑娘瞧了瞧正对着的窗户外头,立马扇子一合,一个爆栗就下来了,齐铁嘴哎呦了一声转头刚要说话,七姑娘奴奴嘴示意他看窗户外面,齐铁嘴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远远就瞥见一身军装,凛凛如风的男人踏步流星,往这边过来,齐铁嘴立马就噤了声,端端正正坐回去,不敢再出言调侃二月红。长沙城如今谁人不知红老板是张大佛爷心尖上的肉肉,打不得骂不得,连说几句都得斟酌一番,一个月前他嘴贱仗着和二月红从小一起长大狠狠调侃了一番,事后被这小心眼的佛爷以切磋的名义打了场架,腰疼腿疼了好几天,可怜他一介书生弱骨,向来自诩谦谦君子,生生走路和王八似的横了几天,风度尽失。

        解九看他这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摇头失笑,齐铁嘴除了在卦象上总神神叨叨的,铁公鸡一样,问一句蹦一句,但一出了占卜之术嘴就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没个不停,还不牢靠,说着说着就满嘴跑火车,如今被张启山教训了一顿,看起来是长了记性了,也不知他这记性能长多久。

      七姑娘也是知道张启山和齐铁嘴打架这事的,与解九心照不宣对视了一下,又打开扇子装模作样的摇起来。

       二月红一直没去搭腔,靠着门框半闭着眼,张启山进来时打眼就看见他了,放轻脚步走到二月红面前时,发现他半点动静也无,觉得有趣,凑过去仔细瞧他,近日天热,天穹下没半点风,人就算站在屋檐下也该热出一层汗,可二月红的脸上依旧白白净净,清清爽爽,裹着长衫,好像早春一样,张启山奇怪的伸出手想去摸他脸,就在指尖快要触及肌肤时,二月红突然睁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张启山被抓到也不心虚,手摸了一把豆腐,坦然笑道,“红儿这是知道我来,在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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