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如蝉蜕

已知浮世如蝉蜕,忽接来书命又存

【启红】种痣(一)

新坑,
我努力写长一点……
人设ooc
背景ooc……
依然甜甜甜,苏苏苏,不喜勿看。
嗯,就这样。

(序)

    有种人,是皎皎冰轮,海上初腾,洒下清光就潇洒离去。
    有种人,是心头一点血,恨不得剖尽血肉喂他,将他揉尽骨子里不教任何人窥探,在心尖儿种下,慢慢秾成小痣,就再也抹不去。
    也有种人,即能冷冽如月华,也可艳醴作鬼魅。他在你眼前一笑,就端的是红梅白雪相映成。

    二月红是谁?
    长沙有名的红老板?墓下嚣张的红二爷?
    对张启山来说,都不是,他就是他心里的冰轮,心尖的小痣,留下影又无法无天的种下,爱极了,便生不出一丝恨。他是仙,是鬼,是他枪口下硬撑一口气不死的,

    灵丹妙药。

(一)

       二月红十六岁开始粉墨登场,十八岁成名,如今二十三岁,已经是红透长沙的名角,在江南一带,算的上是梨园里又一后起之秀,堪比小霸王,但他对这些都不在意。
        戏子惯来有台上贵妃台下妓的说法,身段好,嗓子亮的戏子有人赤诚的捧,也有人如同饕餮,捧着你就得放点血。名角更是大都有身好皮肉,狎伶之风自古有之,《金壶七墨·伶人》有记:“京师宴集,非优伶不欢,而甚鄙女妓。士者出入妓馆者,众皆讪之。接纳雏伶,征歌侑酒,则扬扬得意。”明行清盛之下便纷纷出来诸多“梨园世家”,大抵龌龊的不堪入目,“色艺双绝”也正是这些梨园世家对名角的要求。
      但如今是民国,这股风气被新时代的文人笔者给口诛笔伐的较之清国萎靡了许多,成为上流社会之间不宣之秘。在长沙,因有九门上三门之一的红家震慑,更是几近于无,于是品茶看戏倒成风雅之事。
      红府梨园在偌大中国都算是清葩一枝,戏子是下九流的行当,走南闯北也就堪堪填饱肚子,除了官家所设的戏班,只为达官贵人唱戏的才会富贵些,像红府梨园这般富的堪比世家的却是极少见的,但纵然它有滔天富贵,也无人敢打压觊觎一二。
      不仅因为它是九门之一,相当于地头蛇。更因为它身后站着的是张启山,张大佛爷。
       
      张启山此人,外界对其评价是饮刀啄血的绝世利器,不仅武艺一流,点兵调将的能力也堪称天才,眼力与胆识均是世间少有。可乱世最不缺的就是枭雄,天才。盘踞一方的军阀哪个不是老狐狸一样的一肚子坏水。张启山好就好在,他年轻且本身强大不可摧,他手底下的人,也可出鞘是雪亮刀锋,晃过眼,就是地狱。
      乱世里什么最实在?
      是枪,是兵马,是一支铁血军队。
      什么样的军队最好?
      要像犬,有绝对的忠心,龇着牙也只对着敌人;要像狼,不把敌人骨头咬断不撤退;要像虎,踏遍尸山血海,一身煞气。
      而张启山就有这么一支。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亲兵,随他从东北一路踏着累累尸骨下来,偶然一抬眼,看见那个风华嚣张的人,就停了下来,稳稳盘踞着整个长沙,无人有胆量敢去撩一撩他的虎须。
     
      如果说二月红的天是自己撑开的,那么让他不似盘古一样,撑开后没有半点依靠的就是张启山。
      二月红与张启山的相逢不算美妙。
      不足弱冠的少年,突逢巨变,从前看起来可亲的叔伯成了豺狼虎豹,磨牙吮血,想要将他连同整个红家都吞吃入腹。可惜那些人眼底看着的娇花,其实是朵杀人不见血的戾花。所有人都没想到,自己算盘会被一个半大少年给打破,他们慌了,也更狠了,斩草就得除根,可惜了……

     那时,张启山恰好偶然在城外见过二月红一面,觉得那少年韧弱如兰草,骄傲似宠猫,着实有趣。于是领兵进长沙的时候特意打听了一下就奔着红府过去了,
     两座石狮子,两扇朱红大门在门前两棵梧桐树下低垂如华盖的树枝与枝叶中若隐若现,显得十分雅致,这是张启山对红府的第一映像。
     他是枪杆子里打出来的,脱了一身军皮和占山为王的土匪没两样,于是他咧嘴笑了笑,心安理得的推开了那两扇紧闭的大门。

   …………

      鬼,
      却是艳鬼。
      一身红衫,站在青天白日的大好春光下,背着身,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猩红刀刃只能看到丝丝雪亮,血还在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滴在张启山的心上,眼里。听见他开门的动静,二月红转过来看向他,薄唇殷如雪,肤似梅欺霜,目若桃花,嫣红,灼灼。地上是一具具尸体,震惊的,恐惧的,茫然的,无一例外,死不瞑目,衬着站着的人,好似地狱里爬出的恶鬼,艳丽又冷戾。
      张启山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致,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原以为是笼子里傲气的猫,没想到是山野里肆意的狼。原本心中留有的轻佻顿时散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当当的喜爱。
      不如掳回去,做媳妇吧。

      ——狼崽子。
      这是张启山想要将二月红扛走,却被他差点在脸上划了一刀时得出的结论。看着身手灵活,一脸警惕的二月红,他愈发坚定了抱回去养的心。
     山野里独行的狼崽终究比不过霸占山林已久的老虎,轻松拔了他握着的匕首,看着他体力不支的单膝跪地,眼底是滔天恨意,张启山有些好笑的开口,一脸邪气,“初次见面,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媳妇儿。”
    这是张启山对二月红说的第一句话,这句话被二月红记了一辈子,每每张大佛爷想要树立威信的时候,都被二月红轻飘飘拿这一句给堵上,无他,就最后三个字,“媳妇儿”犯了二月红的大忌。但此刻张启山只知道这人被人唤红老板,全名却是不甚清楚,于是张口就来媳妇儿三字。

      二月红冷笑一声,并未放松警惕,这人眼生无比,听这口气,想来也不是他那些叔伯的同伙。但凡事总有万一,想来分红家一杯羹的可不止他那些好叔伯……
     张启山见他不曾放松,依然冷着一张脸,不由想逗一逗,“媳妇儿,你杀了人又和我比试切磋了一番,现在都没力气了,留在这里可不安全,不如和我回去,我供你吃穿如何?”
      “滚!”二月红死死盯着他,少年尤带稚气的脸覆满寒霜,嘴里吐出一个字,落地铿锵。
     ——他原先对他那些叔伯虽然恨,但没想要人命,毕竟红老爷从小教他要温和待人,却没想到那些叔伯不仅狼子野心,竟还想豢养他供他们玩乐,佛祖亦有三分气,二月红心知不将这些叔伯震慑或者杀了,日后他的下场必会无比凄惨,于是他施下巧计将那些叔伯引进来,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竟没想到他瓮中捉鳖成功之际会闯进一个身手如此之好的男人,而这陌生的男人看着正气英武,心底竟同是卑鄙无耻至极之人。
     但他纵然心里再恨,也架不住体力的消耗导致的手脚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向他走过来。

    …………

   “啧,狼崽子。”张启山看着怀里昏过去的半大少年,无奈的摇摇头,懒紧昏睡过去的少年,空出左手对着门外已等候着的亲兵招招手,指着一地尸体,吩咐道,“把地上这些都埋了。”

   张启山的副官看着自家佛爷抱着一个约莫十六岁的少年一脸让人十分惊悚的宠溺,面瘫着脸点头。脚跟一磕,行注目礼,看着佛爷光明正大的把人抱走。
    随后,招来几个亲兵过来收拾一地狼藉。
   一刻钟前,
   副官带兵追上不靠谱的上司时,就看见一个满脸通红的少年被上司抱在怀里,有气无力的骂到,“你他妈给我放开!”如果撇去那咬牙切齿的意味,他可能会当做娇嗔。
   而自家上司则一反平日的凌厉威严,赞同的点头,嘴角噙着的笑十足似个纨绔子弟,“嗯,你说的都对。”
    那少年挣脱不开禁锢他的手臂,满带恨意的对着上司的肩膀一口咬去,咬了许久,力道十足,像是一只狼崽,恨不得啖尽敌人的骨血,副官良好的视力能看见上司白色的上衣从那口中,开始渐渐洇出一层红色,副官下意识的想要掏枪,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佛爷,敢这么对他的都已经死了。

     许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上司侧过头,一脸微笑的摇头,那一刻,副官就明白了,上司这是栽了,还是个大跟头,心甘情愿陷进去,出不来。副官默默放下准备掏枪的手,站在三米外默然不出声。
     他看见佛爷的手轻轻的拍着少年挺的笔直的背,像哄小孩儿似的,而被他安慰的小孩儿颤抖着细瘦的身体,好似一朵初经狂风暴雨的玉兰,他看见上司一脸笑意,轻声说道,“哭吧,我不笑话你。”
     他也听见,那个少年,渐渐放松身体头埋在上司的肩膀上,一口硬气的哭音,“滚!你才哭了!”
     然后上司顺着少年的自尊,认真的点头,“对,是我哭了。”
     那一瞬,副官突然有种预感,
     或许他们,会在此地扎根。

     彼时,年光初动,乱梅煞落,金粉褴褛皆浮在冰河。
     尚有一朵玉中牡丹,天然未经雕琢,石缝里安逸久了,轻而易举就被人心的阴暗贪婪击的摇摇欲坠,却在下一刻,有人伸手轻轻接住,捧在掌心里,一点点的扶着。
     他以为他是狼崽,他以为他是禽兽。
     这初逢,或许看客看来,无甚风月诗章。但对二月红与张启山来说,这开头,却是妙极了。
     ——他在漫天压的人将要窒息的猩云里,将他拥在怀里。刚刚看尽人间险恶的少年,刚刚踏过硝烟无情的青年,一个懵懂,一个通透,他们相遇在最好的时刻,这就足够了。

     彼之砒霜,如何不是我之蜜糖?

     
——

= =小改一下,年龄我不明写了。

评论(24)

热度(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