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Butterfly

眼作韶華春,心若菩提种

感覺自己不適合和人聊天
很多話題說的很莫名其妙,一時興起的話最後總會讓我後悔莫及的只想鉆回去打自己一頓
至今為止和人聊天覺得舒服的來來回回也就那麼幾個人
然而想話嘮的時候不好意思去打擾她們
最後跑到微博上發一堆矯情扒拉的玩意兒
回過神又忍不住刪了
室友常常說我兩耳不聞窗外事,不食人間煙火
我可能太缺乏與人交流的經驗了
近兩年也試著去接觸各類人
最後也不了了之,說不上自己好
但是,總會忍不住問自己為什麼不能做的更好
從前認為質疑過去,接受曾經是一個必然從不忍直視到坦然無畏的過程
現在卻覺得這個過程實在不可愛
人間對我來說就像一碗白開水
寡味,又試圖去搜尋其中的甜意
最後一頭扎進對它的渴望里
抬頭看過去覺得它平凡又廣闊
常常只想拋棄它
偶爾膩味在糖里的心態全付給了書,網絡,和專業
太不可愛了

世界公敌

曲:斯德哥爾摩情人
填:我AND奶

倘许有日流弹里
以血肉铸造旗帜
撑死在飓风中活到黎明将至
良善终写进墓志

在那不流血的夜里
双手渡满深渊武器
是囚牢少女哭喊着沉入淤泥
温暖在喉咙缢死

他是轶闻中守卫的战士
砍下巨龙头颅自称上帝
数百万烈日玫瑰
就此被猎杀爱意
他只将懦弱痛斥

古老爱恨没资格伸张正义
苦修荣誉,倒称之权利
删在世界第一条绝对线上标记
掉落手上的天体
差一把沦亡钥匙
激怒戏剧拍案而起
翻转成刀刃却在泥沼里斩尽荆棘
他拆掉血泊,狼狈而去,成为公敌

唯有智慧不被隐秘
布满灰色魂灵之时
架在绞刑上情愿作腐朽锋利
心事逆流为轮齿

谋者瞑目愚者葬诗
枪声黑夜闷作忠诚
开棺献抹大拉福音,告别魔方巴比伦
且进入失格黄昏

沐浴在微光之中一艘巨轮
奋身求证末世万万人
天空之神朝向极夜缓慢下沉
昨日后,明日前
我先死于他的睡吻

再朝这荒诞布景按下一次快门
底片呈像色相也冰冷
用眼睛分隔开历史与光明本身
就别再看清戒痕
哪位背弃他的恋人
哪只迷航走失罗盘
不去摧毁围墙怎么能称得上勇敢
向城市鸣枪,向文明发难,迎接审判

他知晓人类脆弱的感官
才好让兴奋颤栗到胆寒
血脉中开出的火焰,风声里沉寂呢喃
该由他挥霍荒诞

沐浴在微光之中一艘巨轮
奋身求证末世万万人
天空之神朝向极夜缓慢下沉
昨日后,明日前
我先死于他的睡吻

在亿万光年里穿梭要成为传奇
英勇称颂写进诗歌里
向这虚伪世界坦诚他赤裸爱欲
向着星辰起誓
洗脱软弱肢解善意
剖开胸膛镜面折曲
光辉弹雨倒映面孔熟悉,盛大隐秘
也许,自尊沦陷全部意义
就在于,多痛苦,多快乐,在泥土鞋底
在思考本身,在沉郁梦境
我是公敌,是世界公敌

——
感覺拖了我奶的後腿——

五十度香煙

不想寫了,就這樣

——

天色灰蒙蒙的,有种黑云压城,风雨欲来的沉重感,刚转过街角,从拥挤而匆忙的人流中挤出来的江户川乱步叼着一根香烟,打眼就看见常年板着脸,气势威严的社长从远处走来,一身藏青的和服,双手互插进宽大的袖口里。

江户川乱步前行的脚步一顿,下意识抬了抬帽檐,眯眼笑着向往常一样挥挥手,口齿不清的打招呼:“嗨,社长早。”

福泽谕吉离他不算近,大约二十几米的距离,以江户川乱步的声量其实是不太能听见,但他好像是感应到什么,低垂的眼眸抬起,视线不用移动就直直的向江户川乱步投去。有些风霜的脸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他仿佛刚刚从时间长河里跋涉过来,岁月削出了愈发成熟的身体,也削出愈发挺拔的脊骨。

江户川乱步迎着他的视线跑过去,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身体敏捷度十分的好,几步之间就缩短了将近一半的距离,福泽谕吉似乎知道他会跑过去,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停下了脚步。

距离远的时候没注意,等到了跟前一眼就看见江户川乱步嘴里叼着的香烟,福泽谕吉顿时皱眉,本就威严的神色顿时气势惊人,江户川乱步忙把嘴里叼着的香烟拿下来,暗道不好。拥有良好生活习惯的社长可是很不喜欢香烟的呀。

然而福泽谕吉看见他掩耳盗铃似的动作也是加深眉间紧皱的纹路,他对乱步有种近乎宠溺的态度,不管乱步做什么他都不起生气来,像香烟这种勘称奢侈品的东西对于福泽谕吉来说也是年轻时的狂乱,乱步在他看来还是个小孩子,所以他只是伸出手,等待着对方把东西交出来,就算是一时年少轻狂,这种东西也不能拥有。

乱步看他抽出手一脸严肃的摊开手掌就知道自己这根被馈赠的香烟要一去不复返了,在平常他对于香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执着,福泽想收缴那就收缴好了,但是今天,他突然不想这么干了,乱步后退一步,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手掌快速一挥似乎把那根香烟给丢在了垃圾桶里,他身边正好就有,他一开始看中的就是这个位置。

虽然这样的手法拙劣到小孩子都会大笑,但乱步天生就像小孩一样,他有纯粹的心灵与纯粹的生活态度,他勘称天才的极致。

福泽谕吉知道他不想交出来了,直视着江户川乱步毫无畏惧的笑脸,随后他叹了口气,“乱步,仅此一根。”叼就叼吧,不是美味棒的东西以乱步的性格叼不了多久就会扔了。

江户川乱步知道他妥协了,点了点头愉悦的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继续放进嘴里叼着,然后走到福泽谕吉身边与他肩并着肩,福泽谕吉对他小孩一样的行为无奈,“乱步,今天开始你跟在我身边。”

四時魅行錄/大nai物語

原  曲:《蛙石-舞風》
策  划:月缠
填  词:
-
苏敛柒:青行灯/阎魔
岑  九:姑获鸟/凤凰火
林鹿森:花鸟卷/红叶
赭莓奶:妖刀姬/三尾狐
-

「念白」

-
【阎魔】
自坐猩夜掌冥冥十方
俯持生死眼断尘妄
晦云重压百鬼号
遣君判阴阳
洞笑迷魂世 浑倚妖娆相
「苏敛柒」

【姑获鸟】
我来也乘翼下风几长
星影飒飒举我衣裳
回看处天地捻转伞上流光
一剑提过月浓并夜凉
「岑九」

【花鸟卷】
画中景光(明净如妆)
雀鸟晴呼闲旷
于绮花丹绿中藏
「林鹿森」

【青行灯】
琉火开道(来收琳琅)
寻访暗室蝇章
点戾青灯惑彷徨
怖谈魍魉
「苏敛柒」

【姑主/凰和】
林中幽微夜唱
枝头栖下羽色煌煌
更较日月铿锵
翩然落定一记绝响
「岑九」

【灯主/阎和】
赴听流魅过往
再杀人间 恶红千瘴
「苏敛柒」

【青行灯】
森春起诡宴 引客狱乡
「苏敛柒」

§

【凤凰火】
炽烈一腔挣裂尘中网
凤火不熄万物明光
「岑九」

【红叶】
食腥腐生色癫狂
艳眉爱病芳
鬼枫被身冥冥世流亡
「林鹿森」

【三尾狐】
眼招离魂(唇吐丹霜)
浮夜游女过梁
再看繁樱落一乡
「赭莓奶」

【妖刀姬】
进斩狂徒(退嗜心肠)
祈奢半寸微光
交颈过 刃折芒
莫言凶祥
「赭莓奶」

【红主/花和】
乍见草野万象
平生跌宕/向修罗场
且流媚遗世四方
溃她绝色/险象无常
「林鹿森」

【刀主/狐和】
缠藤中庭风月凉
思追旧梦/黯然魂戕
「赭莓奶」

【凤凰火】
自长驱 燎原业火回翔
「岑九」

「念白」

(三尾狐和)
【妖刀姬】
祈奢半寸微光
【阎  魔】
俯持生死眼断尘妄
【凤凰火】
更较日月铿锵
【姑获鸟】
星影飒飒举我衣裳
【花鸟卷】
雀鸟晴呼闲旷
【红  叶】
平生跌宕/向修罗场
【青行灯】
森春起诡宴 引客狱乡

【合】
缠藤中庭风月凉
思追旧梦/黯然魂戕
「赭莓奶」
且流媚遗世四方
溃她绝色/险象无常
「林鹿森」
赴听流魅过往
再杀人间/恶红千瘴
「苏敛柒」
自长驱
燎原业火回翔
「岑九」

【青行灯/阎魔】
并下荆海披霜
【妖刀姬/三尾狐】
遗我夜寐歌殇
【花鸟卷/红叶】
回溯画卷红妆
【姑获鸟/凤凰火】
揽云伏翼于荒
§

【宗零】深冬之紅

我感覺我真的是墮落了,一堆要畫的東西擺在桌上而我只想prprpr花花的顏——
諸君清明快樂——

(四)
——为什么选择这条路,这个问题,只有问身处在狂风暴雨中的自己才能找到答案。

岛田八段输了。
这是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结果。
零不明白,岛田八段明明还有生机的,明明他下的那么好,一步步攀岩的异常坚定,为什么会投子认输。
是前方屹立的山太巍峨,还是当局者迷,亦或者是身体让他的精力无法做到纵览全局?
无法得知。
他太为这个结果感到悲郁与不解了。又为藤本先生说的“差距太大了,非常大。”而感到不忿。为什么,都没有看到,这一步?
宗谷先生难道就像一头狮子一样时刻盘踞在他们心里吗?
岛田先生大概也是吧。
从一开始,就认为自己不能赢。
从一开始,就将自己放置在败者的位置。
从一开始,为什么就不能自大一点!
一股愤怒从心底燃烧起来直冲大脑,零愤怒的抓起旁边的一枚棋子重重放在棋盘上。
角至七九。
这微小的,足够燎原的希望,终究只能在少年的愤懑中燃烧在直播室中,却已经和主战场毫无干系。

直播室的电视里。
同一时刻的宗谷也在岛田良久的沉默中执起一枚棋子,修长的手姿态是一如往常的平静,将棋子轻轻放在身前的棋盘上,宗谷垂下双目,“你没注意吧。”

坐在他对面的岛田诧异的瞪大眼睛。零看着岛田先生难以置信的神情,不由自主的握紧双拳。

“你,太看的起我了。”电视里,这是宗谷名人从开局到现在说的第三句话,零的视线被那只抬起来抵住额头的手牵动,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宗谷名人,孤寂混杂着失望。“你本来下的很漂亮。”

这片黑暗,并不是只是不断重复的。只这一步,世界就可以翻天覆地的变化,置之死地而后生。可惜谁都没有发现,被宗谷名人的头衔所束缚的,不只岛田先生,还有所有同时期,被宗谷甩在身后的人。

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言又细密的微疼,心脏仿佛被挠了一下,第一次,有了想要爬到那样的巅峰的决心。

这份决心其实一直都有,只是总被他可怜的忽略,被阴郁的心情抛之脑后,而现在,异常混沌的头脑第一次明确又清晰的出现一个念头。坐在宗谷先生的对面,与他对局。不管输赢也好,全力以赴的去下。

想要观看那双眼睛里映照的世界,只有彻底踏入那个世界,只有去与之在棋盘上厮杀,才会领略到,才会真真切切的看到,用自己这双眼睛。

在对局室外等候的时候,零看着岛田八段满头大汗的出来对他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往前接着走,然后原本在对局室里的摄影机师傅们也陆续的接着出来,只留宗谷名人在对局室里,零远远跟在岛田八段的身后,不由自主的往后看了一眼,宗谷依然以手抵着额头垂着头,似乎与所有人都隔开了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充实又冷清。

零想,宗谷名人大概是十分期待这场对局的。
自己输给了自己,不仅是认输的人会失望,与之对局的人也会失望。岛田先生勉强打起精神去应付记者们,零沉默站在一边,觉得自己不能离开岛田先生,但又放不下宗谷先生。

想安慰,无从下手。
想鼓励,无从下手。
零转头,看着依然坐在那里的宗谷冬司,扶了扶厚重的眼镜。自己的世界,宗谷名人的世界,以及岛田八段的世界,都那么的相似又不相似。
零抿着唇,天人交战了一番还是没忍住想要进去的想法,鼓起全身的勇气转身走进去,略显手足无措的将自己手中的一瓶饮料放在正垂头看着棋盘的宗谷名人身边,脸上的热度一直飙升,然后在宗谷名人注意到动静抬头看他的时候,轰的一下脑中炸开了烟花,推了推眼镜,语无伦次,“那个,喝点水,您要不要。”

宗谷静静的看着他。零抿了抿唇,竭力忍住想要落荒而逃的心情,但不知道自己还能讲什么的少年,张了口却吐不出一个音节。

看着慌乱的黑发少年,宗谷笑了。果然,很像自己曾经养过的那只猫。零在这样堪称柔和的微笑中,再一次,不争气的转身跑了。

被留在对局室的宗谷,看着少年的背影,随后侧头看了下身边的饮料。思考了下,从外侧拿起来放到里侧。

狮子王战就这样以岛田八段四连败告终。
于是零和岛田八段当夜就离开了京都,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的。
京都塔在列车的前行中渐渐消失不见,岛田八段仿佛暂时卸下了重担一样,靠在列车的座椅上疲惫的睡着了。

零看着他青白瘦削的侧脸,给他披上外套,防止他着凉。然后望着窗外,想象着岛田八段一路是如何走来的,可能是电闪雷鸣,也或许是狂风暴雨。

看着窗外流光飞速倒退,零知道,从一开始不论倒下几次,这条路上前行的人始终都要站起来,面对的也是永无止境的彷徨。

为什么选择这条路,这个问题,只有当自己也身处在狂风暴雨中去问自己,才能得到答案。

空无一人的列车上,零坐在岛田八段前一个位置上,从小到大都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坐的零习惯性的不去坐岛田八段身边的位置,防止自己打扰到正在熟睡的岛田八段。

趴在窗户上努力往自己远离的京都望去,零手指摩挲着光滑的玻璃窗,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不舍与遗憾,脑海里一直是宗谷名人坐在对局室里的身影,以及那句让自己十分在意的话,“你,太看得起我了。”

头抵在窗玻璃上,零垂眸掩下自己眼中翻涌的思绪。

……

酒店。
再一次斩获狮子王头衔的宗谷名人刚刚摆脱了媒体与闪光灯,路过室门微开的解说室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伸手顿了一秒,推门走了进去,刚才在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话在脑海里播放。

“没想到桐山的天才之名不是浪得虚名啊。”

“是啊,那步角至七九我肯定是想不出来,没想到他能在宗谷名人解棋之前就下出来了。”

“唉,天才啊。神明真是不公。”

解说室里,宗谷的手触上那枚放大了N倍的棋子,冰封的脸上再一次出现一抹罕见的堪称微笑的弧度,连如冰川一样的眸子都因为这抹弧度带上可以说是温柔的色彩。

桐山零。

宗谷把这个名字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抚摸了好几下棋子才面色平常的转身,周身的温度也上升了好几度,从零下直奔零上。快要走出解说室的时候,宗谷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身回去。

酒店门口。

会长站在等候着的轿车面前对宗谷挥手。随后他一脸奇怪的看着宗谷手里的东西,“宗谷,你怎么拿了个这么大的棋子。”

宗谷冬司推了下眼镜,没有理会会长的问话直接坐进车。会长挠了挠头,自觉撬不开宗谷的嘴,就懒得问了,也坐进车与宗谷聊其他的。

会长的话题跳跃度总是十分的快,即使面对一言不发的宗谷冬司也能一直话唠下去,宗谷握着棋子看着窗外漫不经心的听着。会长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

“今天真是没想到啊,桐山居然也会有那么冲动的时候,直接破了你的防守就离开了,果然是少年人啊,”会长说着拍了拍宗谷冬司的肩,一脸促狭,“宗谷啊宗谷,你要小心了,小心有一天被人拉下来。”

宗谷闻言,看着窗外的姿势不变,不冷不淡的回了句,“我等着他。”

会长以为自己的挑衅成功,开始大夸特夸热血的小少年。宗谷静静听着,眼镜后的眼眸似乎被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渲染的十分柔和。宗谷的拇指指腹摩挲了下手里握着的棋子,垂眸。

我等着他,来挑战我。

会长看着突然显得十分愉悦的宗谷咧嘴一笑。果然不是老头子的外表还是有朝气看起来舒服点。期待吗。
我也很期待啊。

谁来结束宗谷冬司的时代?
谁能结束宗谷冬司的时代?
新生的王者,会是谁?
不止宗谷冬司一个人在期待。
所有人都在期待。

这条路,不缺天才也不少殉道者。
能将一个人推至时代,再铸造起一个新的时代,实在太少太少了。

——
神交开始!
这个词莫名有点脸红(……)

【宗零】深冬之红

偷懒的一章。
因为设定是从狮子王战开始产生剧情分歧,所以会有一部分剧情和动画重合。(我会说我只是想偷懒吗

(三)

——宗谷名人是怎样一个人?

脱口而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是砰砰乱跳的,有种隐秘的不能宣泄的羞耻感在胸口盘旋,拈着棋子的指尖都不自觉的轻轻颤动,又像被烫手了一样快速放置在棋盘上。借着闲聊的功夫去抱有目的的偷视另一个人的轨迹,总觉得不太好意思,但是话已经出口了,而坐在对面的岛田八段也很自然的接下去,零只好低下头掩饰自己内心莫名的焦躁。

“嗯?是啊,他有那么多头衔,基本就不会在将棋会馆现身了,顶多是来会馆在任命书上签个字之类的,”岛田八段盯着棋盘,手背托着下巴,“嗯,怎么说呢,是啊,他就像只鸟。”

“鸟?”零诧异的反问,翠色的眸子带着显而易见的探究,这种探究明显超越了好奇的界限,但是零不知道,坐在他对面的岛田八段本应该知道的,却被思绪将视线带到了别的地方。

“对,好比又静又白又敏捷的那种感觉的,白鹭啊白鹤啊那种纤细的鸟。不是有个《龟兔赛跑》的故事吗,他比兔子还高一级,不是白兔而是百鸟,看到宗谷,我感觉我就是乌龟,甚至是地上爬的虫,”岛田八段思考了一下如何去比喻,把手放在桌子上,食指指腹与拇指不住搓捻,语气意外的十分平静又理所当然,仿佛能在他眼底看见一个优雅雪白的身姿,吉光片羽中高傲不可攀,“不是我故作自卑,就是这种感觉,可令人头疼的是,兔子会因为过于自信而自取灭亡。”

岛田八段讲到这里的时候,零放置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握住,虽然知道对方说的不是自己,但是想想之前的作为,实在可耻到如今都觉得脸红,仿佛自己就是岛田口里的那只兔子,太过自信最后自取灭亡。

“宗谷却和大多数被称为天才的人一样,从不偷懒,不管爬的多高,绝不松懈,绝对不会过于自信,”不知道对面少年内心翻涌的岛田八段随意捻起一个棋子,零被他的动作带动了视线,也带动了思绪,觉得自己似乎在他瘦弱的手指中看到一股无可奈何。

“所以,我拉不近距离,不管我爬的多高。我都只能看着他,和我同龄的宗谷,是怎样如风一般越过奖励会,怎样成为职业棋手,怎么在排名赛里不断攀升的,”岛田八段看着手里的棋子,“但是拉不近差距不能成为我止步不前的理由,无法超越他也不能成为我再不努力的理由。”岛田八段握紧棋子,语气是零从未听过的坚定。他仿佛是朝圣路上的苦行僧,一步步走的异常沉重又十分决然,不需要任何人去搀扶,也能不断走下去,一直前行。

零张了张口,却有股气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岛田八段就蜷缩着身体,脊背仿佛承受不住的颤抖,慌忙帮岛田八段接了一杯水,站在他的身边,那一刻从窗户外透进来的阳光,再次隔绝了他。

——那条横幅,我不能让他就这样,暗淡无光。
这是零第二次接触到,一个A级棋手的精神世界,与自己养父不同,岛田八段身上肩负的仿佛是一座沉重的山,又似乎是一条轻灵的河,快乐,而又不快乐。

零坐在房间里抱着膝盖,对着手机屏幕一脸空茫,不知道是如何从岛田八段家回来的,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回到家里了,坐在床上收看明里姐的短信了。零按在发送键上的手指犹豫再三,还是移到了删除键上,把之前的“好的”给删除,又重新打了“抱歉,今天有事”发送过去。

宗谷冬司……
抛下手机,零仰躺在床上,手臂遮住额头直视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对于职业棋手来说,那仿佛是一座永远攀不到尽头的山,岛田八段对于这场战役的期望只有一个,就是不输得那么狼狈,那么对于宗谷名人呢。零想象不出如果有一天,自己包揽了所有奖项,以不败王者的姿态去面对所有来挑战的人,应该有怎样的心情。

只是就算如此,还是会忍不住一直想,他会怎么做,他对于对局者的心情是如何,不可否认,在岛田八段说,“你和他有些方面很相似”时,心里不住产生的愉悦。原来我在别人眼里和他相似吗?明明不该高兴的,却很莫名的愉悦着,总觉得这样似乎就离他更近一步了。

零把手臂下移,虽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但是通红的耳朵,和砰砰砰乱跳的心脏让他觉得不这么做自己可能会置身火海一样。

然而这样做似乎也没有什么效果,零只觉得周身的温度不断身高,身体越来越热,零翻身以腿夹住被子,探手往后背一摸,一片汗湿,少年惊吓的瞬间弹起身跑去厕所。

手掌接起冰凉的水不住往脸上扑,不久前那句低沉的飘进耳朵里的“真可爱。”却一直在头脑里搅的思绪昏昏沉沉,仿佛有人在脑子里使劲塞棉花一样,后背一股股热气一直往上冒,零甩了甩湿漉漉的刘海,觉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或许是昨天没盖好被子,不然怎么会一直浑身滚烫。

他仰起脸,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就算是凉水直扑也未消去热度的滚烫脸颊,手指颤抖的关了水龙头,内心有万分的疑惑与慌乱,湿漉漉的刘海贴着脸不住往下滴落水珠,零注释着镜子里的自己,忽觉有点陌生。撇过头拿起干燥的毛巾擦了脸。

连眼镜都忘记拿就带着凌乱的步伐走出厕所,在棋桌的坐垫上坐下,试图以下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一定是发烧了,零这样想着,落下了第一个棋子。少年春情不自知。

……

京都。

离狮子王决赛第四局还有三四天的时候,岛田八段的胃病一直时好时坏,一直和岛田八段对局,而觉得自己没让对方好好休息的零十分过意不去,于是自告奋勇陪岛田八段一起到东京。

第四局对局在京都,零第一次看见京都塔的时候兴奋的脸都红了,就算是一旁脸色青白眉目郁郁的岛田八段看到这样繁华的城市也难免不赞叹一下,这是和他,和将棋会馆,完全不一样的世界,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充满着生机的世界。

零用手机对着京都塔拍了好几张照才心满意足的跟着岛田八段去酒店,今天是前夜祭,到了酒店也能休息一段时间,下车的时候隔着玻璃就看到了会长站在门口,会长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调,不过对于会长的感谢零看着岛田八段苍白的脸色,心里有几分惭愧。

一切似乎都很理所当然的往前铺,不论是人生亦或当下要做的事,也正是这样太过平淡的事情顺利让零从连续几日不甚安定的状态中抽离,帮岛田八段整理好所需的东西时,得到一句“你真像我妈”的赞赏,虽然知道岛田八段是无心的调侃,但是难得这样以平常心去接受别人调侃的少年却是猝不及防红了脸。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岛田八段发现小少年真的太容易脸红了,于是窝在被窝里对小少年说,“你现在这样和我第一次见你完全是两个样子呢,桐山,感觉现在的你更像个十八岁的少年,啊,也不是说老成不好,不过太老成就没了朝气了。”

不知道为何,听着岛田八段的话零却觉得很温暖,就像不久前他在明理姐家度过的新年一样,温暖到令人脑子都可以慵懒起来,零捡起掉在地上的刷子,翠绿的眸子从风雪中一点点泄露出春光来。

“岛田先生还是快点休息吧。”虽然眼里是春光,但依然不知道如何去接话的小少年羞赧得抿抿嘴,干巴巴的好心提醒到。

岛田八段抬头看了看壁上的挂钟,缩进被子里喟叹:“也对,桐山你难得来一次东京,不如下午就出去玩吧。”

“嗯,午安。”零把散乱的行李摆放好,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虽然拥有一个下午的时间,但却不知道该如何挥霍,岛田八段的提议对他来说实在可有可无,零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出去转一圈,去便利店看看有什么饮料和书。

“没想到啊,桐山。”刚到大厅就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熟悉声音,零抬眼看去,会长坐在单人沙发里正对他笑。零走过去微微躬身,“会长。”

“我以为你是个更酷的摩登少年呢。”会长反手放在脑后枕着,“多亏了你把岛田带过来。接下来我也要去找宗谷了,他还没到。那小子,以为自己住在附近就马虎了吗。”

乍然又听到这个名字,零下意识的反问:“附近?”

“嗯,对,在银阁寺附近。”会长站起身,一脸无奈。

零握紧自己的手,努力保持平静:“这么好的地段,那不是景点正中央吗?”

“不,是个很安静的地方,”会长一边走一边将宗谷名人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虽然宗谷一直可以说是将棋摄影界的宠儿,但他本人对隐私却是十分看重。

没想到会长轻而易举就将宗谷名人的近况告诉自己,零不由抬脚跟了上去,做了一回问题少年:“家里没人吗?打电话不行吗?”

“打电话没人接,啊,他现在和他奶奶住在一起,但那老太太耳背,”不到一会就走到了酒店门口,会长抬手招了一辆计程,揉了揉梳理的整齐的头发,“我还是亲自上门吧。”

零回过神来会长已经坐着车离开了,零张了张口,把喉咙里“我和您一起去如何”给吞了下去,内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遗憾,而后又惊诧于自己有这样的想法,零抬手推了下下滑的眼镜框,抿着嘴往反方向走去。

最近的自己太奇怪了,果然还是要去看看医生吧。
等第四局结束回去了就去看看吧。

——
小粉丝的心情转暗恋ing
纯洁的小少年内心一脸懵逼

我在初看ACCA的时候由于对yusa配的人设有一定映像框化,以为利利只是个追求新奇感的黑皮美人,结果到11集完全推翻了我的一概印象框论,此刻我发现我的思维还是太固有化了,我犯了一个错误:不该以从前某一映像点去轻易定性现在某一印象点。

同比,虽然我还是难免有这样的毛病但不可否认诹少和yusa的人设设置的实在美妙,就好似无风无火,掰开对立的两面却发现底下盘根错节令人赞叹。

虽然在他约吉恩谈话的时候就有点(不行啊这完全就是要搞事)的感觉,不过最后真没想到编剧会直接反转成恶意之花,利利摇身一变从轻佻玩世贵公子直接翻转到有野心也有能力的蛇蝎美人,是能够坐在华丽的王位上轻轻摇晃着红酒杯,嘴里饮着美酒脚下匍匐万千奴隶的女王。他持饕餮之锋,嚣张且不可一世到一手要爱,一手要权,蛇蝎美人对于欲望的野心是极其澎湃的,相同的对于全然把握恋人的欲望也不会甘拜下风。

之前为Otabek和Yurio设置过一个类似摩登伽引诱阿难的梗,后来被我否决套到了Yuri和Victor身上,不过现在把这个梗放在利利和格罗身上感觉是在合适不过了。

利利看起来就像优雅露出毒牙与红杏的黑蛇,都说一白遮百丑,不过利利大概是天然的性感在黑色肤种衬托下显得更奢华靡丽的,当然不得不说Yusa的配音满分,他抓着格罗的头发以情人呢喃的口吻对格罗下达命令这种十分戳人萌点的地方声音才是最大的利箭(嗨呀突然爆炸),与利利浑身都像欲水而出的艳艳蛇妖相比格罗完全就是对立面的深沉禁欲且正直。顺便OP里看起来微微一笑特别阴险的国王现在想起来还真是符合利利。

想掌控一个认清自己的大义且毫无犹豫前行的人的心是极其困难的,而这样的人却被利利俘获了心,任由黑美人作天作地的胡来,最后看不得美人太嚣张想把自己的理想国给搞垮只好给美人迎头痛击,哦漏想想就兴奋(喂。我最喜欢ACCA编剧的一点就是精心布置的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局面被他以为全然掌握在手心里任意揉捏的爱人打破,女王落魄的艳厉堪比珍珠蚌里诞生维纳斯,美到不行不行,简直能像在脊骨上剪出无数蔷薇花一样,总让我含情脉脉的期望他将死将活,空有搅弄风云的手段却被禁锢在高塔(萌点诡异到我自己都汗颜。

明明无梦不由我,对方杀身成仁,却落得个碎碎烈血,燃花以金箔的困境,sooooooo棒。昨日浮华今日腐花,利利可以说是脚搭在天堂,头枕向地狱,大写的心疼,不过我最喜欢看的就是这样的设定了略略略

嘛,写这么多只是想卖个ACCA13区监察课的安利。

【宗零】深冬之红

补完。
写到不想写了为止。

(二)

——寂寞,是少年才拥有的特权。

因为不想胡思乱想,于是一回家就扑倒在床上把自己裹成蚕蛹一样睡的昏天暗地,睡到因为饥饿而不得不醒来。

头晕,眼花,这样的情形经历过无数次。习惯性的从床边拎起矿泉水,从拧开矿泉水瓶盖,再到冰凉的液体经由喉咙直达胃部终点时,这一过程,脑子基本上可以说是一片空白的,就算不久前刚这样经历过,但是,没了思维的脑子只会遵从身体本能反应,于是饥饿的快要痉挛的胃被冰凉的水一冲刷,结果就是,喝进去的再度全部吐出来。

太难受了。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腿都是发软的,扶着墙壁靠了好一会才能站起来去煮方便面。这样的方式每次都十分难看,但每次除了这样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如同禁锢在玻璃管道里,实际上可以看到的更多的更健康的方法都因为这层屏障而无法接触。零扒拉了一下过长的刘海,抿唇将锅里的泡面倒进碗里。然后端着烫手的泡面跪坐在一如既往的,小小的,矮桌前放下。

愣愣看着香气扑鼻的泡面,窗外已经是黄昏了,斜斜照进来的阳光将房间分割成两半。而夕阳的余晖恰好在零身前停止。生活似乎没有变化。
世界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心情不好而遮天蔽日。

——你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充满恶意的声音再度从记忆深处逃出来。零伸手艰难的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调整好心绪低头吃煮好的泡面,不让自己再去想那个堪比恶魔的声音。真是的,泡面汤的热气为什么会这么熏。零抬手随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睡了两天两夜,进到口里的东西基本是发苦的,但是胃饥饿的似乎里面装了一个黑洞,怎么也填补不满,勉强把泡面吃完已经再也吃不下任何有味道的东西了,于是只好再一次的一直往肚子里灌水以求把胃里那头野兽给填饱。所幸有一碗泡面垫底,不至于再泛起恶心感。

但是,好饿。
还是好饿。
透明的水瓶里升起因为吞咽而产生的气泡,饱满的瓶身也迅速变瘪,不管灌多少瓶,重复多少次这样的眼景,还是很饿。似乎每一次心情不好的发泄方式最终都以折磨自己告终。桐山零,你真的,太弱了。

一口气又一次将矿泉水喝光,四处看了看已经没有了矿泉水了,都是空空的水瓶,随意将瓶子一丢,也不想洗碗,就那么放松身体向后倒去。后脑勺在地板上撞击出“嘭”的声音,但比起浑浑噩噩的头脑,这样的痛感简直微不足道。

零习惯性的侧着身体,手脚开始蜷缩,眼睛却斜看着墙壁。稍微装修了一下的墙壁不算太雪白,还是泛着一点黄,看起来湿湿冷冷的。

桌炉一样温暖的世界一旦进去体会过,再抽身出来,这样本该是属于自己的安心的世界就会显的愈发空旷冷清,零抱住膝盖,脖颈与脊骨弯出一个柔软又纤细的弧度,韧弱似蓬草,却又莫名有一股靡丽之感。

真冷啊。
明明已经是春天了吧。
闭上眼,头埋向膝盖,眼前是一片黑暗,又安心,又寂寞……

……

将棋会所。
老不正经的会长看着对面万年面无表情的男人嘴角突然弯起一点弧度,瞬间惊悚的看了看外面的太阳是不是从东边落下的。

宗谷冬司也会笑,这件事简直比后藤会谦和有礼还要更不可思议。但它确实发生了,即使是小小的弧度,但对于一个常年表情封冻的人说,堪称春风化暖一样,异常显眼,尤其是这个人前一秒正处于深冬之中,下一刻就春暖花开了,简直不科学的令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但那个弧度一直保持着没变,会长用了眨了眨眼睛,终于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没有老到老眼昏花视觉错乱的程度,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而他对面的宗谷冬司对于他一系列浮夸的动作依旧视而不见,专心致志的翻着手中已经看起来略显老旧的杂志。会长啧啧了一声,摸着自己的下巴去观察。

没人知道宗谷冬司在想什么。
也没人会从宗谷冬司那张万年不变的表情里看到什么。
所以会长只能在观察了一会儿就放弃,直接凑过去去看
他手里的东西。

“桐山零?”会长有些惊讶,桐山零虽然是五个15岁就成为职业将棋选手的天才之一,但他一直认不清自己应该追求的东西,导致状态反而时好时坏的令人担忧,之前不久也有传言他天才之名是虚假的流言,虽然最后勉强保持住了等级,但对于宗谷来说,桐山和他的差距太大了,按理说,宗谷应该关注的也应该是正在和他对赛的岛田八段才对。

宗谷冬司听到他满是诧异的惊问,点了点头,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杂志上面色苍白的少年,并不开口。

但会长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想听什么,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宗谷会对这个少年感兴趣,但是桐山零他也是很喜欢的,于是打开了话匣子的会长站起来,大马金刀的往旁边单人沙发一坐,开始了他滔滔不绝的演讲会。

“桐山零啊,那小子因为家人都出车祸去世了,所以被他父亲的好友幸田领养了,长得很帅气的小伙子,可能是因为家庭缘故,他的性格挺沉闷的,不过人倒是蛮谦和有礼的,而且随随便便就能脸红哈哈哈……”

宗谷冬司看着手里杂志上的少年,弯腰低下头,一手拿着杂志,另只手支在膝盖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抵着唇,这是他一贯沉思的动作。

会长一边讲着他所知道的桐山零的事,一边观察着宗谷的动作。这是宗谷陷入激烈对决时才会做的动作,面无表情的沉思,眼底是宇宙,睫上是落雪,宛如雕塑,精致的无丝毫人气。

很疑惑。但是宗谷的行为一向令人看的透摸不透,会长只好将它归类为,对于有相似经历少年的好奇感。那也是个倔强的少年啊,会长在心里叹气。

“宗谷,”会长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脸,沉下脸别过头去看落地窗外,天边滚滚燃烧的晚霞,声音低沉,“寂寞,是少年才拥有的特权。不过,对于天才来说,这大概是一辈子的枷锁,所以,或许互相取暖并非必要,但是如果你没有自己升温的能力,不妨去同样的人身上汲取一点温暖。”

宗谷抬头看了一眼会长饱经风霜的脸,依旧是沉默以对,随后他将杂志放在身前的茶几上,将卷起的边小心压平,再拿起脚边因为要过来拿棋谱而带的公文包,与那些整整齐齐码放的棋谱一样工整的放进公文包里。随后拿着公文包站起身对会长半鞠了一个躬转身离去。

会长摇了摇头,失笑。
“真是,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

良久,窗外燃烧的火红的天空逐渐被墨色渲染,一点点晕开。展翅向天空飞去的鸟儿乘着最后的晚霞,渐渐消失在天际。

会长站起来,将茶几上已经凉透的两杯茶倒进沙发拐角的花盆里。万年青的叶子还是那样翠,翠到凉薄,会长将蜂蜜茶水从上往下顺着叶子倒,蜜色的水似乎为这叶子带了一些暖意,会长耸了耸肩,对着这盆万年青自自得其乐的调笑。

“啧,便宜你了。”

阿四是朵花。

至于品种,至今还未有人给他定性。
大概,不论如何都是欲海翻波的无冕之王。
身量清瘦的小少年从团团锦簇的牡丹丛中穿过时,横眼一瞥时,眼底的轻蔑被张副官一览无余,太尖锐的美,总是让人欲罢不能。他如是想着,站的笔直的身体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小少年浅薄的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站在毒辣的日头下,却能让人从脚底攀上一丝寒意,看着那细白韧弱的指尖从艳红的花瓣上滑过时,张副官莫名的觉得脸上有些烫,赶紧压了压帽檐来遮掩,胸口却有一股火苗在跳动。明明灭灭,似乎随时都可以熄灭。

“啧,假正经。”小少年看着他露出窘迫的神情,笑了笑又满不在意的撇嘴,有些无趣的捻了捻柔软的花瓣。清软的声音就算满是恶意的嘲讽,也依旧甜柔的让人觉得是情人低语。

大概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张副官拇指与食指不觉搓了搓,他觉得小少年不是话本上吞噬骨肉的妖精,却比她们更……更如何,张副官还未想出一个合适的词。

小少年走到他身前时。他的眼里已经容不下别人了,他的思绪一片空白,不知为何,总有股灼热的心火在心头熊熊燃烧,张副官将这一切归功于阳光太盛,而他只是个凡人。

小少年伸手的时候,他觉得他不仅是凡人,还是溺水将亡的凡人。但是小少年的手只抬到他的胸前,伸指戳了戳硬邦邦的胸膛,细白得手臂在阳光的抚摸下无端多了一股纤细的靡丽,小少年抬头看了看站似一杆枪的男人,突然发现什么似的可恼的咬紧下唇,恨恨放下手,对着张副官仰头,露出一抹堪称软糯的笑容,却饱含十分轻蔑:“衣冠禽兽。”

莫名其妙被骂了的张副官看着小少年甩袖离开时踩的愈发重的步伐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半晌叹了口气。少年人的心思就是六月天,想翻就翻,变的比书还快。但是岗还要接着站,张副官只能压了压帽檐,带着满腹疑惑继续他的工作。

不久。
离去的小少年又回来了。
张副官不由自主的又在心里叹气,面色却分毫不改。只见小少年搬了条长板凳,满脸不忿的朝他走来。等在他面前一步半的距离站定时,放下板凳,怒目圆睁爬了上去。

张副官有点想笑,但是未免小少年恼羞成怒,张牙舞爪的冲他发脾气,张副官只好低下头。小少年站在板凳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自以为身前高大的青年对他俯首称臣了,于是伸手像他师傅经常对他做的那样,对着张副官的头轻轻拍了拍,然后在板凳上转了一圈满意的跳下来。

——
十四岁的阿四和二十岁的张副官。
突然想看小矮子阿四的奋斗史就顺手写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