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tto NERO

懒观世界,倦眼拥归去

<假病>

借下埋埋的创灵:这首词的创作灵感来源于某些不可说之人,毕竟ta们脆弱、敏感、偏激而又尖锐。ta们与众不同,特立独行,不疯魔不成活。ta们的心濒临破碎,轻触灵魂,便会炸成天边最美的那朵烟花。——以上皆是反讽,看不惯也给我憋着。

全世界都迫害我这朵柔弱的少女

曲:血腥爱情故事

蛛网放肆探出花朵
亟待挣脱刑枷锁
感染自负的瘾症封惨败絮心魄①
手底开不疯魔不活
口里吐支离伽罗②
引蜂豸,铸守新衣王国③
窃光设将春风捕捉

急淬恹绿登上这地狱宝座
前路片羽而我刀尖溅血坠落
我燃歌,我渡我
我雕琢,我葬我
鸣枪做第一个殉道者
冲锋向极夜喊动迷魂沼泽
世界却想将我迫害成幽默
我失声,我干涸
我烧灼,我哭我
可怜末日悄然旋眼波
置身荒诞说
治荆棘脉搏

真理折堕泥泞寂寞
福音沉入伊甸蛇
是羡我才色还是妒我灵动婀娜?
琉璃脑跌虚伪爱火④
今日怀愚民风波
盘丝后,恶意推载神壳
异教徒选赞伤人歌

急淬恹绿登上这地狱宝座
前路片羽而我刀尖溅血坠落
我燃歌,我渡我
我雕琢,我葬我
鸣枪做第一个殉道者
冲锋向极夜喊动迷魂沼泽
世界已将我迫害成引罪果
我失声,我干涸
我烧灼,我哭我
可笑末日旋眼波
置身荒诞说
治荆棘脉搏

与我交舞的同行者
深知躯体难容红尘勉力庸合
奇途畸语舌上滚三折
长枪短炮锲而摧折
青云褪到深渊逼仄
手握法则竟反剖成标本震慑
口诛笔伐已连成泡沫
世界残碎让我淹没
我同上帝苟活

急淬恹绿登上这地狱宝座
前路片羽而我刀尖溅血坠落
我燃歌,我渡我
我雕琢,我葬我
鸣枪做第一个殉道者
冲锋向极夜喊动迷魂沼泽
世界已将我迫害成引罪果
我失声,我干涸
我烧灼,我哭我
可笑末日悄然旋眼波
墓志铭赤裸
我名为恒河

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②伽罗:黑沉香。菩提心者,如黑沉香,能熏法界,悉周遍故
③《皇帝的新衣》
④琉璃脑约等于玻璃心

1.白头小事
2.百人一首
3.难波湾心中未遂
4.枕草子
5.帖撒罗尼迦前书小札
6.歌利亚
7.妄动的自尊

从糖水里捞出母贝

我写词一直都挺思维发散的,联想这联想那,跳跃没边了,以前还好点,最近可能是get到那个点了,抽象到不行,但我自己还挺得意,觉得十分带感,高跟鞋水手服,成熟与纯真是我最近的特爱,像魔女侵略圣歌一样,破坏殆尽后又沉沦于神圣的诱惑,所以高跟鞋脱到了弥散前,柠檬睡在红唇里,每个看似平凡庸碌的女孩总会有属于自己的魅力四射的一面,平凡不过是傀儡服,但傀儡服不管如何都比不过原始的素质,怀烛如怀白璧,大概就是eros的主抱着天使轻问,你可知我一生爱好是天然?虽然不伦不类,但洒脱于自我。

<你是我肋骨>溺亡少女

溺亡少女

曲:Lil' Goldfish
词:苏敛柒&赭莓奶

哪份爱不随你走,胭脂挑染伤口
痛欲之前先饮下霓虹
你从幽草里挣扎出泡沫,不日褪却美梦
往人世里吹香烟一口

哪份爱不随你游,穿梭假面情种
若金风艳雨沉杯中
红酒碰腻水银,热舞红灯区,你是罂粟仙踪

偏执烧青春韧弱的疯
成全淤泥细瘦的灵动
难数颈项承过几次软锋
电光洗出舌底溺亡虚空

提裙向蝴蝶翩然惊鸿
饱满肌体贴身吻作杀人汹涌
掀开狱海勾成湿漉顽童
恶绿横生时,震荡眼瞳

深く深く深く深く
深く深く深く 沈んでいく
深く深く深く深く
滥毒玫瑰一寸寸融化进心胸

是浮草攫住脚踝,暗潮挣扎摇摆
触之即倒向呼啸山脉
濡湿惨淡月光波澜撞翻,一湾落地情怀
任上帝手掌将我劈开

爱极带血的痉挛,坚石软沙深埋
狂拥住畸生的残败
穿梭亿万年代,分割开黑白,你是酷夏绿苔

诞生日起自背阳之地
便从玻璃天堂游向地狱
你们看呐我只是路过人间
怎吞食禁果也立下锥心誓言

无止之境漂流凡人祈祷之尸
最后的晚餐从哪里开始
刻印在顽石之上那个名字
背信者离去,雾港升红日

深く深く深く深く
深く深く深く 沈んでいく
深く深く深く深く
死在寂静地,迎接海神喧腾的狂怒

色脊撑时代谎言,飞鸟穿食独钟
爱你未胜过呼吸苍穹
别后快乐颠沛,熨平宇宙,魂魄火漆到终
奄息沉底五个太阳冢

化鲸苏生寒武纪,漫走困顿冰河
我怀抱浩瀚严冬低问:
世界嶙峋光明,为何不同我,蜉蝣铅海里

独身涉海寻一场酣眠荒梦
无涯昏暗中竟铺满城池碎星
激荡迷云震碎折翅之痛
下一次说好,死在飞行路途中

未若一场雪淹没荒野眉峰
驾驭苍白硝烟剖出干涸脉搏
遗忘静寂之渊转扑落川洪
下一次勾指,安葬在无垠自由

哪份爱不随你走,胭脂挑染伤口
痛欲之前先饮下霓虹
你从幽草里挣扎出泡沫,不日褪却美梦
往人世里吹香烟一口

哪份爱不随你游,穿梭假面情种
若金风艳雨沉杯中
红酒碰腻水银,热舞红灯区,你是罂粟仙踪

是浮草攫住脚踝,暗潮挣扎摇摆
触之即倒向呼啸山脉
濡湿惨淡月光波澜撞翻,一湾落地情怀
任上帝手掌将你劈开

爱极带血的痉挛,坚石软沙深埋
狂拥住畸生的残败
穿梭亿万年代,分割开黑白,你是酷夏绿苔

……

深深的深深,深深的深深
深深的深深,深深的深深……

突然想到泡桐,以前家裡後院的小桃林參著木槿,無花果一起种過,但那時我貪桃樹的桃子,木槿的蛋花湯,無花果的果子,對這種沒有入口的東西的樹沒什麼好感,時常掰斷池塘邊的蘆薈拿它的葉子卷吧卷吧扔著玩。

後來後院大塊的地翻了做新房子,就剩一個池塘,我便更不關注它了,現在突然想起來,連它長什麼樣都忘了,就記得葉子上那一層白的如細雪似的絨毛。
摸起來有點粘手,卻十分軟和,這種樹在家鄉太常見了,來北方上學以後見過的樹都是葉子光滑的,很少能見泡桐,乍然想起就異常懷念。

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思鄉還是思過去,過去是兩極對峙的,極好與極壞交雜著,但脫根的飛萍總會也有眷戀的時候。過長巷走石子路,一片四方天,人漸離,物漸新。

對過去的記憶太少了,仿佛二十多年的生活記在了一張紙卻在水里漂著,太模糊就難以分辨是我臆想的還是真實存在的,或許最真實的大概就是永遠好像披了一層灰的街道,對面是搭棚的小飯店,我家門前是一條巷子,巷子旁一邊是森冷的廢棄房子,一邊是熱鬧的人家,以及大多是相熟又不相熟的人。

世界公敌

曲:斯德哥爾摩情人
填:我AND奶

倘许有日流弹里
以血肉铸造旗帜
撑死在飓风中活到黎明将至
良善终写进墓志

在那不流血的夜里
双手渡满深渊武器
是囚牢少女哭喊着沉入淤泥
温暖在喉咙缢死

他是轶闻中守卫的战士
砍下巨龙头颅自称上帝
数百万烈日玫瑰
就此被猎杀爱意
他只将懦弱痛斥

古老爱恨没资格伸张正义
苦修荣誉,倒称之权利
删在世界第一条绝对线上标记
掉落手上的天体
差一把沦亡钥匙
激怒戏剧拍案而起
翻转成刀刃却在泥沼里斩尽荆棘
他拆掉血泊,狼狈而去,成为公敌

唯有智慧不被隐秘
布满灰色魂灵之时
架在绞刑上情愿作腐朽锋利
心事逆流为轮齿

谋者瞑目愚者葬诗
枪声黑夜闷作忠诚
开棺献抹大拉福音,告别魔方巴比伦
且进入失格黄昏

沐浴在微光之中一艘巨轮
奋身求证末世万万人
天空之神朝向极夜缓慢下沉
昨日后,明日前
我先死于他的睡吻

再朝这荒诞布景按下一次快门
底片呈像色相也冰冷
用眼睛分隔开历史与光明本身
就别再看清戒痕
哪位背弃他的恋人
哪只迷航走失罗盘
不去摧毁围墙怎么能称得上勇敢
向城市鸣枪,向文明发难,迎接审判

他知晓人类脆弱的感官
才好让兴奋颤栗到胆寒
血脉中开出的火焰,风声里沉寂呢喃
该由他挥霍荒诞

沐浴在微光之中一艘巨轮
奋身求证末世万万人
天空之神朝向极夜缓慢下沉
昨日后,明日前
我先死于他的睡吻

在亿万光年里穿梭要成为传奇
英勇称颂写进诗歌里
向这虚伪世界坦诚他赤裸爱欲
向着星辰起誓
洗脱软弱肢解善意
剖开胸膛镜面折曲
光辉弹雨倒映面孔熟悉,盛大隐秘
也许,自尊沦陷全部意义
就在于,多痛苦,多快乐,在泥土鞋底
在思考本身,在沉郁梦境
我是公敌,是世界公敌

——
感覺拖了我奶的後腿——

【宗零】深冬之紅

我感覺我真的是墮落了,一堆要畫的東西擺在桌上而我只想prprpr花花的顏——
諸君清明快樂——

(四)
——为什么选择这条路,这个问题,只有问身处在狂风暴雨中的自己才能找到答案。

岛田八段输了。
这是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结果。
零不明白,岛田八段明明还有生机的,明明他下的那么好,一步步攀岩的异常坚定,为什么会投子认输。
是前方屹立的山太巍峨,还是当局者迷,亦或者是身体让他的精力无法做到纵览全局?
无法得知。
他太为这个结果感到悲郁与不解了。又为藤本先生说的“差距太大了,非常大。”而感到不忿。为什么,都没有看到,这一步?
宗谷先生难道就像一头狮子一样时刻盘踞在他们心里吗?
岛田先生大概也是吧。
从一开始,就认为自己不能赢。
从一开始,就将自己放置在败者的位置。
从一开始,为什么就不能自大一点!
一股愤怒从心底燃烧起来直冲大脑,零愤怒的抓起旁边的一枚棋子重重放在棋盘上。
角至七九。
这微小的,足够燎原的希望,终究只能在少年的愤懑中燃烧在直播室中,却已经和主战场毫无干系。

直播室的电视里。
同一时刻的宗谷也在岛田良久的沉默中执起一枚棋子,修长的手姿态是一如往常的平静,将棋子轻轻放在身前的棋盘上,宗谷垂下双目,“你没注意吧。”

坐在他对面的岛田诧异的瞪大眼睛。零看着岛田先生难以置信的神情,不由自主的握紧双拳。

“你,太看的起我了。”电视里,这是宗谷名人从开局到现在说的第三句话,零的视线被那只抬起来抵住额头的手牵动,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宗谷名人,孤寂混杂着失望。“你本来下的很漂亮。”

这片黑暗,并不是只是不断重复的。只这一步,世界就可以翻天覆地的变化,置之死地而后生。可惜谁都没有发现,被宗谷名人的头衔所束缚的,不只岛田先生,还有所有同时期,被宗谷甩在身后的人。

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言又细密的微疼,心脏仿佛被挠了一下,第一次,有了想要爬到那样的巅峰的决心。

这份决心其实一直都有,只是总被他可怜的忽略,被阴郁的心情抛之脑后,而现在,异常混沌的头脑第一次明确又清晰的出现一个念头。坐在宗谷先生的对面,与他对局。不管输赢也好,全力以赴的去下。

想要观看那双眼睛里映照的世界,只有彻底踏入那个世界,只有去与之在棋盘上厮杀,才会领略到,才会真真切切的看到,用自己这双眼睛。

在对局室外等候的时候,零看着岛田八段满头大汗的出来对他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往前接着走,然后原本在对局室里的摄影机师傅们也陆续的接着出来,只留宗谷名人在对局室里,零远远跟在岛田八段的身后,不由自主的往后看了一眼,宗谷依然以手抵着额头垂着头,似乎与所有人都隔开了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充实又冷清。

零想,宗谷名人大概是十分期待这场对局的。
自己输给了自己,不仅是认输的人会失望,与之对局的人也会失望。岛田先生勉强打起精神去应付记者们,零沉默站在一边,觉得自己不能离开岛田先生,但又放不下宗谷先生。

想安慰,无从下手。
想鼓励,无从下手。
零转头,看着依然坐在那里的宗谷冬司,扶了扶厚重的眼镜。自己的世界,宗谷名人的世界,以及岛田八段的世界,都那么的相似又不相似。
零抿着唇,天人交战了一番还是没忍住想要进去的想法,鼓起全身的勇气转身走进去,略显手足无措的将自己手中的一瓶饮料放在正垂头看着棋盘的宗谷名人身边,脸上的热度一直飙升,然后在宗谷名人注意到动静抬头看他的时候,轰的一下脑中炸开了烟花,推了推眼镜,语无伦次,“那个,喝点水,您要不要。”

宗谷静静的看着他。零抿了抿唇,竭力忍住想要落荒而逃的心情,但不知道自己还能讲什么的少年,张了口却吐不出一个音节。

看着慌乱的黑发少年,宗谷笑了。果然,很像自己曾经养过的那只猫。零在这样堪称柔和的微笑中,再一次,不争气的转身跑了。

被留在对局室的宗谷,看着少年的背影,随后侧头看了下身边的饮料。思考了下,从外侧拿起来放到里侧。

狮子王战就这样以岛田八段四连败告终。
于是零和岛田八段当夜就离开了京都,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的。
京都塔在列车的前行中渐渐消失不见,岛田八段仿佛暂时卸下了重担一样,靠在列车的座椅上疲惫的睡着了。

零看着他青白瘦削的侧脸,给他披上外套,防止他着凉。然后望着窗外,想象着岛田八段一路是如何走来的,可能是电闪雷鸣,也或许是狂风暴雨。

看着窗外流光飞速倒退,零知道,从一开始不论倒下几次,这条路上前行的人始终都要站起来,面对的也是永无止境的彷徨。

为什么选择这条路,这个问题,只有当自己也身处在狂风暴雨中去问自己,才能得到答案。

空无一人的列车上,零坐在岛田八段前一个位置上,从小到大都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坐的零习惯性的不去坐岛田八段身边的位置,防止自己打扰到正在熟睡的岛田八段。

趴在窗户上努力往自己远离的京都望去,零手指摩挲着光滑的玻璃窗,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不舍与遗憾,脑海里一直是宗谷名人坐在对局室里的身影,以及那句让自己十分在意的话,“你,太看得起我了。”

头抵在窗玻璃上,零垂眸掩下自己眼中翻涌的思绪。

……

酒店。
再一次斩获狮子王头衔的宗谷名人刚刚摆脱了媒体与闪光灯,路过室门微开的解说室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伸手顿了一秒,推门走了进去,刚才在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话在脑海里播放。

“没想到桐山的天才之名不是浪得虚名啊。”

“是啊,那步角至七九我肯定是想不出来,没想到他能在宗谷名人解棋之前就下出来了。”

“唉,天才啊。神明真是不公。”

解说室里,宗谷的手触上那枚放大了N倍的棋子,冰封的脸上再一次出现一抹罕见的堪称微笑的弧度,连如冰川一样的眸子都因为这抹弧度带上可以说是温柔的色彩。

桐山零。

宗谷把这个名字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抚摸了好几下棋子才面色平常的转身,周身的温度也上升了好几度,从零下直奔零上。快要走出解说室的时候,宗谷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身回去。

酒店门口。

会长站在等候着的轿车面前对宗谷挥手。随后他一脸奇怪的看着宗谷手里的东西,“宗谷,你怎么拿了个这么大的棋子。”

宗谷冬司推了下眼镜,没有理会会长的问话直接坐进车。会长挠了挠头,自觉撬不开宗谷的嘴,就懒得问了,也坐进车与宗谷聊其他的。

会长的话题跳跃度总是十分的快,即使面对一言不发的宗谷冬司也能一直话唠下去,宗谷握着棋子看着窗外漫不经心的听着。会长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

“今天真是没想到啊,桐山居然也会有那么冲动的时候,直接破了你的防守就离开了,果然是少年人啊,”会长说着拍了拍宗谷冬司的肩,一脸促狭,“宗谷啊宗谷,你要小心了,小心有一天被人拉下来。”

宗谷闻言,看着窗外的姿势不变,不冷不淡的回了句,“我等着他。”

会长以为自己的挑衅成功,开始大夸特夸热血的小少年。宗谷静静听着,眼镜后的眼眸似乎被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渲染的十分柔和。宗谷的拇指指腹摩挲了下手里握着的棋子,垂眸。

我等着他,来挑战我。

会长看着突然显得十分愉悦的宗谷咧嘴一笑。果然不是老头子的外表还是有朝气看起来舒服点。期待吗。
我也很期待啊。

谁来结束宗谷冬司的时代?
谁能结束宗谷冬司的时代?
新生的王者,会是谁?
不止宗谷冬司一个人在期待。
所有人都在期待。

这条路,不缺天才也不少殉道者。
能将一个人推至时代,再铸造起一个新的时代,实在太少太少了。

——
神交开始!
这个词莫名有点脸红(……)

【宗零】深冬之红

偷懒的一章。
因为设定是从狮子王战开始产生剧情分歧,所以会有一部分剧情和动画重合。(我会说我只是想偷懒吗

(三)

——宗谷名人是怎样一个人?

脱口而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是砰砰乱跳的,有种隐秘的不能宣泄的羞耻感在胸口盘旋,拈着棋子的指尖都不自觉的轻轻颤动,又像被烫手了一样快速放置在棋盘上。借着闲聊的功夫去抱有目的的偷视另一个人的轨迹,总觉得不太好意思,但是话已经出口了,而坐在对面的岛田八段也很自然的接下去,零只好低下头掩饰自己内心莫名的焦躁。

“嗯?是啊,他有那么多头衔,基本就不会在将棋会馆现身了,顶多是来会馆在任命书上签个字之类的,”岛田八段盯着棋盘,手背托着下巴,“嗯,怎么说呢,是啊,他就像只鸟。”

“鸟?”零诧异的反问,翠色的眸子带着显而易见的探究,这种探究明显超越了好奇的界限,但是零不知道,坐在他对面的岛田八段本应该知道的,却被思绪将视线带到了别的地方。

“对,好比又静又白又敏捷的那种感觉的,白鹭啊白鹤啊那种纤细的鸟。不是有个《龟兔赛跑》的故事吗,他比兔子还高一级,不是白兔而是百鸟,看到宗谷,我感觉我就是乌龟,甚至是地上爬的虫,”岛田八段思考了一下如何去比喻,把手放在桌子上,食指指腹与拇指不住搓捻,语气意外的十分平静又理所当然,仿佛能在他眼底看见一个优雅雪白的身姿,吉光片羽中高傲不可攀,“不是我故作自卑,就是这种感觉,可令人头疼的是,兔子会因为过于自信而自取灭亡。”

岛田八段讲到这里的时候,零放置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握住,虽然知道对方说的不是自己,但是想想之前的作为,实在可耻到如今都觉得脸红,仿佛自己就是岛田口里的那只兔子,太过自信最后自取灭亡。

“宗谷却和大多数被称为天才的人一样,从不偷懒,不管爬的多高,绝不松懈,绝对不会过于自信,”不知道对面少年内心翻涌的岛田八段随意捻起一个棋子,零被他的动作带动了视线,也带动了思绪,觉得自己似乎在他瘦弱的手指中看到一股无可奈何。

“所以,我拉不近距离,不管我爬的多高。我都只能看着他,和我同龄的宗谷,是怎样如风一般越过奖励会,怎样成为职业棋手,怎么在排名赛里不断攀升的,”岛田八段看着手里的棋子,“但是拉不近差距不能成为我止步不前的理由,无法超越他也不能成为我再不努力的理由。”岛田八段握紧棋子,语气是零从未听过的坚定。他仿佛是朝圣路上的苦行僧,一步步走的异常沉重又十分决然,不需要任何人去搀扶,也能不断走下去,一直前行。

零张了张口,却有股气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岛田八段就蜷缩着身体,脊背仿佛承受不住的颤抖,慌忙帮岛田八段接了一杯水,站在他的身边,那一刻从窗户外透进来的阳光,再次隔绝了他。

——那条横幅,我不能让他就这样,暗淡无光。
这是零第二次接触到,一个A级棋手的精神世界,与自己养父不同,岛田八段身上肩负的仿佛是一座沉重的山,又似乎是一条轻灵的河,快乐,而又不快乐。

零坐在房间里抱着膝盖,对着手机屏幕一脸空茫,不知道是如何从岛田八段家回来的,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回到家里了,坐在床上收看明里姐的短信了。零按在发送键上的手指犹豫再三,还是移到了删除键上,把之前的“好的”给删除,又重新打了“抱歉,今天有事”发送过去。

宗谷冬司……
抛下手机,零仰躺在床上,手臂遮住额头直视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对于职业棋手来说,那仿佛是一座永远攀不到尽头的山,岛田八段对于这场战役的期望只有一个,就是不输得那么狼狈,那么对于宗谷名人呢。零想象不出如果有一天,自己包揽了所有奖项,以不败王者的姿态去面对所有来挑战的人,应该有怎样的心情。

只是就算如此,还是会忍不住一直想,他会怎么做,他对于对局者的心情是如何,不可否认,在岛田八段说,“你和他有些方面很相似”时,心里不住产生的愉悦。原来我在别人眼里和他相似吗?明明不该高兴的,却很莫名的愉悦着,总觉得这样似乎就离他更近一步了。

零把手臂下移,虽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但是通红的耳朵,和砰砰砰乱跳的心脏让他觉得不这么做自己可能会置身火海一样。

然而这样做似乎也没有什么效果,零只觉得周身的温度不断身高,身体越来越热,零翻身以腿夹住被子,探手往后背一摸,一片汗湿,少年惊吓的瞬间弹起身跑去厕所。

手掌接起冰凉的水不住往脸上扑,不久前那句低沉的飘进耳朵里的“真可爱。”却一直在头脑里搅的思绪昏昏沉沉,仿佛有人在脑子里使劲塞棉花一样,后背一股股热气一直往上冒,零甩了甩湿漉漉的刘海,觉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或许是昨天没盖好被子,不然怎么会一直浑身滚烫。

他仰起脸,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就算是凉水直扑也未消去热度的滚烫脸颊,手指颤抖的关了水龙头,内心有万分的疑惑与慌乱,湿漉漉的刘海贴着脸不住往下滴落水珠,零注释着镜子里的自己,忽觉有点陌生。撇过头拿起干燥的毛巾擦了脸。

连眼镜都忘记拿就带着凌乱的步伐走出厕所,在棋桌的坐垫上坐下,试图以下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一定是发烧了,零这样想着,落下了第一个棋子。少年春情不自知。

……

京都。

离狮子王决赛第四局还有三四天的时候,岛田八段的胃病一直时好时坏,一直和岛田八段对局,而觉得自己没让对方好好休息的零十分过意不去,于是自告奋勇陪岛田八段一起到东京。

第四局对局在京都,零第一次看见京都塔的时候兴奋的脸都红了,就算是一旁脸色青白眉目郁郁的岛田八段看到这样繁华的城市也难免不赞叹一下,这是和他,和将棋会馆,完全不一样的世界,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充满着生机的世界。

零用手机对着京都塔拍了好几张照才心满意足的跟着岛田八段去酒店,今天是前夜祭,到了酒店也能休息一段时间,下车的时候隔着玻璃就看到了会长站在门口,会长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调,不过对于会长的感谢零看着岛田八段苍白的脸色,心里有几分惭愧。

一切似乎都很理所当然的往前铺,不论是人生亦或当下要做的事,也正是这样太过平淡的事情顺利让零从连续几日不甚安定的状态中抽离,帮岛田八段整理好所需的东西时,得到一句“你真像我妈”的赞赏,虽然知道岛田八段是无心的调侃,但是难得这样以平常心去接受别人调侃的少年却是猝不及防红了脸。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岛田八段发现小少年真的太容易脸红了,于是窝在被窝里对小少年说,“你现在这样和我第一次见你完全是两个样子呢,桐山,感觉现在的你更像个十八岁的少年,啊,也不是说老成不好,不过太老成就没了朝气了。”

不知道为何,听着岛田八段的话零却觉得很温暖,就像不久前他在明理姐家度过的新年一样,温暖到令人脑子都可以慵懒起来,零捡起掉在地上的刷子,翠绿的眸子从风雪中一点点泄露出春光来。

“岛田先生还是快点休息吧。”虽然眼里是春光,但依然不知道如何去接话的小少年羞赧得抿抿嘴,干巴巴的好心提醒到。

岛田八段抬头看了看壁上的挂钟,缩进被子里喟叹:“也对,桐山你难得来一次东京,不如下午就出去玩吧。”

“嗯,午安。”零把散乱的行李摆放好,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虽然拥有一个下午的时间,但却不知道该如何挥霍,岛田八段的提议对他来说实在可有可无,零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出去转一圈,去便利店看看有什么饮料和书。

“没想到啊,桐山。”刚到大厅就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熟悉声音,零抬眼看去,会长坐在单人沙发里正对他笑。零走过去微微躬身,“会长。”

“我以为你是个更酷的摩登少年呢。”会长反手放在脑后枕着,“多亏了你把岛田带过来。接下来我也要去找宗谷了,他还没到。那小子,以为自己住在附近就马虎了吗。”

乍然又听到这个名字,零下意识的反问:“附近?”

“嗯,对,在银阁寺附近。”会长站起身,一脸无奈。

零握紧自己的手,努力保持平静:“这么好的地段,那不是景点正中央吗?”

“不,是个很安静的地方,”会长一边走一边将宗谷名人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虽然宗谷一直可以说是将棋摄影界的宠儿,但他本人对隐私却是十分看重。

没想到会长轻而易举就将宗谷名人的近况告诉自己,零不由抬脚跟了上去,做了一回问题少年:“家里没人吗?打电话不行吗?”

“打电话没人接,啊,他现在和他奶奶住在一起,但那老太太耳背,”不到一会就走到了酒店门口,会长抬手招了一辆计程,揉了揉梳理的整齐的头发,“我还是亲自上门吧。”

零回过神来会长已经坐着车离开了,零张了张口,把喉咙里“我和您一起去如何”给吞了下去,内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遗憾,而后又惊诧于自己有这样的想法,零抬手推了下下滑的眼镜框,抿着嘴往反方向走去。

最近的自己太奇怪了,果然还是要去看看医生吧。
等第四局结束回去了就去看看吧。

——
小粉丝的心情转暗恋ing
纯洁的小少年内心一脸懵逼